天马行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殷 健 其 人

    认识殷健是在21世纪的第一年，我赋闲在家，闲不住，在省城找事做，邂逅了昆明市新星学校的校长——殷健。

    殷健六十多岁，个头不高，充其量一米五。说话爽朗干脆，不打草稿，还真是卖瓦盆的——一套一套的。精神头十足，不要看人老，却孔武有力。见人总是一问好，二握手。用劲握住你的手，像把老虎钳子一样死死不放，仿佛在证明他的年轻。

    俗话说，一个人个子不长，都长了心眼了。这话用在殷健身上，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。来学校不过两个星期的耳闻目睹，一个形象完整的殷健便历历在目了。他地道的南方人，没进过大学门。文革期间靠造反起家，凭工宣队的身份进驻厂子弟中学。打倒“四人帮”以后，见风使舵，摇身一变，成了子校校长。借着办校办工厂的东风，给自己捞了个盆满钵满。退休以后，瞅准国家教育产业化的机会，自封“著名教育家”的名头，打着服务于社会的旗号，承包了一所即将散架了的公立中学。也着实扑下身子大干了一场，使学校起死回生，学校发展的初具规模，这就是这所所谓的西南地区的一颗新星——昆明市新星学校了。别看他表面上稀里糊涂，而心里却明得和镜子似的。办事干脆，还讲点义气。好色成癖，人们取其名字的谐音，送给他一个绰号：淫贱。嗜酒如命，一切在酒桌上说话；酒后发酒疯，无论男女见谁抱谁。

    开学后一切就绪，又逢上教师节，晚上殷校长宴请大家。自然校长举杯祝词，祝大家节日快乐，万事如意，新学期新局面，人人要无私奉献云云。前面的客套很熟悉，而后面人人要无私奉献之类的话，在当前一切向钱看的环境里，从一个一心只给自己赚钱的老板嘴里讲出来，实在让人觉得新鲜滑稽。接着，大家频频举杯，相互说着祝愿的话语，校长更是每桌必到。酒足饭饱之后，人们各自散去。殷校长已经喝的东倒西歪，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，我和几个住校的年轻老师招呼着校长。我上前搀扶他说：“校长，你喝醉了，慢些走。”他打了个趔趄，转过身来，醉眼惺忪地说：“我，我，我哪里醉了？！你，你算了吧，你！来，不信比一下——”说话之间，一把抓住我的手使劲握起来，他果然有些力气，我也用劲撑拒着。突然，他拉起我的手，一阵狂啃。嘴里哼唧着：“你小子这性格我喜欢。”更让人恶心的是，他竟然踮起脚，一只手扳过我的脖子，在我这个大老爷们的脸上、脖颈上乱啃一气。我猛力推开他，大声喊道：“你醉了！！！”小王怕他摔倒，忙上前扶他，他又抱着小王狂啃起来。老人手躲得远远的，只笑不语，我们几个新来的真正算是长了见识，领教了“淫”校长的厉害！

    一天，我正在上课，忽然教学楼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叫骂声。“......你个狐狸精，卖屄货！大白天你痒了，跑来勾引男人——”“你才是狐狸精——”“好呀，你还敢还嘴，看我不撕烂你的......”骂声不堪入耳，可能有人把门关上了，走廊上又回复了平静。可是教室里却久久不能安静下来，学生们是一片窃窃私语。